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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樂什麽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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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樂什麽味

周末的留校寢室大多吵吵鬧鬧,519更是尤其熱鬧。

為了照顧佘衛池,加上寢室活動不開,幾人打的是最簡單的鬥地主,贏家留下,輸家輪下換人上。

師柏牌技不錯,從小跟著這些朋友玩兒,練出來的。

開始前許一袁鄭重其事地宣布了規則,每局確定一個懲罰,有炸彈翻倍了就加二,能加的就加,不能加的給錢。有些類似大冒險那套。

其他人都沒意見。

然後制訂規則的人首當其沖成為第一個嘗試規則的。

師柏和馬優達喝著可樂,一派悠哉地看著許一袁以赴死的表情奔向隔壁,“這叫什麽?”

馬優達摘了一顆葡萄,“多行不義必自斃!誰叫他人菜癮還大,第一局就定到隔壁跳舞。這下好了,得跳兩首。”

段勝北作為兄弟,非常果斷給他架起相機留影紀念。

屏幕裏,人菜癮還大的許一袁一臉忐忑地敲響隔壁房門,清脆聲回蕩在走廊,空蕩又寂寥。

又是兩聲。

“好像沒人。”許一袁瞬間驚喜,邁腿打算回來。

“不行!518沒人,那就去另一個隔壁520。”段勝北可不想放過這難得的捉弄機會,“我不信兩個寢室都沒人。”

“…不是你舉著手機幹嘛呢,臥槽不是吧,給我放下!”段勝北理都不理,還愈發猖狂尋找好的機位,許一袁氣焰被點燃,對著段勝北放狠話。“好啊你,你等著!看下一局爺爺我怎麽收拾你。”

“那你來啊。”

師柏看了兩眼樂了,回到寢室重新洗牌,等牌發好了許一袁還沒回來,馬優達也出門看去了,屋子裏只剩下在切水果的佘衛池。

他喊了一聲,“別弄了,你吃得完嗎你,下一局該你上了。”

說完他想到什麽,“你會打牌嗎?”

佘衛池端著切好的蘋果靠近,把盤子放在臨近師柏的桌子上才回答,“會,過年的時候家裏聚會陪著父母玩兒過。”

師柏噢了一聲。他們打牌的牌桌是扯了一張不要的舊床單,臨時擺在地上的,電競椅太高了,其他人帶來的凳子都沒用上,幾個人席地而坐,現在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倒有些沒有話說。

尷尬倒也不會。

在寢室裏,他們兩個經常不說話,各占據寢室的兩半,一個人看書,一個人打游戲。

只是短暫的熱鬧後突然的安靜,讓人無所適從。

師柏忽然覺得他對佘衛池了解不多。以前蒙頭一股腦紮進戀愛裏,甜蜜的滋養下,很多東西都忽視了。

佘衛池喜歡吃什麽師柏知道,喜歡看書,師柏知道,喜歡哲學、喜歡歷史、喜歡數學師柏也知道。

但是不是太過狹窄了。

他好像只知道佘衛池在學校裏的對外表現出的樣子。

他在家裏什麽樣兒,除了讀書有什麽喜愛,有什麽理想…

“你…”師柏倏地擡頭。

“臥槽!哈哈哈哈…”段勝北捧著手機沖進大門,“師柏你剛剛沒看見,許一袁的舞姿有多銷魂,他居然給隔壁來了一段天鵝湖!哈哈哈…”

許一袁緊隨其後沖進來,虎撲上去要搶,奈何幹不過段勝北,被死死壓制住。

佘衛池聞言也笑了笑,然後轉眸看他,用表情詢問他剛剛的未盡之言。

“你切的蘋果也太大塊了。”師柏順手拿起塞進嘴裏。

佘衛池沒怎麽懷疑,“好,記住了。下次改進。”

馬優達也笑得不行,“袁袁你居然還學過芭蕾!真他媽牛比,別說還挺標準的。”

許一袁又撲上來捂他的嘴,鬧了一通後,下一局總算開始。佘衛池說會是真會,這次輸的輪到了師柏,不過好在這次定規則的是馬優達,只吃了兩包加辣的零食。

這局師柏下了該是段勝北頂上的,許一袁急著報仇,想和段勝北對打,佘衛池看了一眼局勢主動讓賢。

許一袁努起袖子坐下,想起什麽起身到零食堆裏翻找,看得師柏直接給他來了一腳,直起腰時手裏拿了一瓶可樂和一管糖果。

他嘿嘿笑著,“待會輸的人,可樂加糖。”

可樂加糖噴射的視頻在網絡上經常會看到,不得不說這招玩得不大,卻很整蠱。

馬優達兩個當然沒意見,兩個人都對自己很有信心,唯一有意見的只有師柏,但當許一袁說到衛生間進行時也忍了。

玩兒嘛,太顧及就不盡興了。

閑著也是無聊,三個人理牌後師柏湊近挨個看,秉承著觀棋不語的原則,他木著臉沒讓人看出表情,默默退回去。

他是能憋住的,但沒兩秒他旁邊另一個忽然抓住他衣角。

“哪家有勝算。”

就隔了一米,你自己不能去看嗎?

師柏心裏翻了個白眼,然後湊近低聲道:“差距拉得不大,非要說的話,許一袁的牌好一些。倆王都在他手上,散牌也不多。”

他不當地主的話,有人打配合基本能穩贏。

“叫地主!”許一袁吼了一聲,站起來指著兩人。

他人特別賤,在手機上把網游鬥地主的語音包下載了下來,此刻那段歡樂的配樂正環繞在519的每個角落。

師柏:“……”

馬優達:“…!”

段勝北:“!!”

打了一個回合,佘衛池站在一旁問他,聲音低低的,“那現在呢。”

“他那個王炸還能保他一會,”師柏散漫的解說,絲毫沒有註意到兩人的距離過近,“他手裏還有單牌,拆了打合適。”

“是嘛,好厲害呀。”絲絲氣息噴灑在鬢邊。

師柏窺他一眼,沒說話。

兩人還沒說兩句,許一袁這邊輸得徹徹底底,還把自己炸成兩顆糖加兩口悶。

他苦哈哈地抱著瓶子,佘衛池拆了糖順手遞給他。

許一袁本來是要去廁所受罰的,因為實在難過,佘衛池遞給他時他也沒功夫想那麽多,順手就給塞進了瓶子然後往外走。

啪嗒。

“噗!滋滋滋!”

幾乎是一瞬間,渾濁的液體在眾人眼前噴射而出,竄至天花板。等人反應過來時,整個屋子裏被可樂的甜膩充斥,天花板像下雨一樣,滴落著水滴。

許一袁木楞地仰瓶喝下兩口。

“臥槽!”屋子此起彼伏地響起機械聲。

段勝北最先回神跑去陽臺拿拖把,一個人動了其他人立馬回神,四散開幫忙收拾。

像天花板和桌子這些地方還好,平滑光整,擦一擦就好。

也幸好沒有沾染倒書本上,師柏瞧了一眼佘衛池的書桌松氣。

“臥槽媽呀。”馬優達擦了櫃子直起腰板,餘光瞥見床鋪上一攤深色痕跡。顧不得alpha之間的邊界伸手一摸,指尖冰涼,果然濕了。

他的喊聲吸引了周圍的人,師柏掃了眼床鋪嘴唇微微抿起,佘衛池踩上樓梯桿查看情況。

他習慣被子疊起來放在床的一側,他這邊床位靠近陽臺,可樂噴濺得很均勻傳單和被子無一幸免,就是面積不多,蘋果大小的幾處。

許一袁顫巍巍地問,“哥,情況還好嗎。”

佘衛池攬過被單,“得洗。”

“能洗就行,能洗就行。”許一袁打算幫他接一把,撲了空,“那你換洗的床品呢。”

佘衛池的目光忽然望向屋外,陽臺有風吹過,晾曬的衣物小幅度地擺動,有塊大布料格外吸引眼球。

是佘衛池不同色系的床單被套。

師柏想起昨天晚上佘衛池才拆下床品清洗,秋天不像夏日,一日的太陽遠遠不夠晾曬,陽臺那套不用試都知道是濕潤的。

許一袁比本人還絕望,“那怎麽辦。”

“刷吧。”佘衛池三下五除二,拆了床單被套,然後抱到洗漱臺對著深色的地方搓洗。

許一袁要愧疚死了,躊躇著開口,“我那還有一套幹凈的,就是以前用過,要不哥你…”

alpha之間距離感很強,雖然沒有野獸那樣強悍到極致的領地劃分,但大多數alpha都不喜歡共享或是使用他人過於私密的物品。

佘衛池無聲地拒絕了。床單被套上的幾處深色越洗越大,大有將整片布料侵染多半的意思。

師柏瞅了一眼覺得心煩,讓人收拾了東西回去。

佘衛池把物件掛起來晾曬。

一番鬧騰下,時間已經十點多了,再不久就要休息睡覺了,還能晾多久。

出去住酒店?不大行,大門口是十點的門禁。

用吹風機?也不大行,十一點要熄燈了。

師柏把辦法挨個過濾掉,還沒想好對策,噔地一聲四周陷入黑暗。

得了,別想了。

佘衛池在書桌前坐了一會,起身到陽臺把沒晾多久的床品收回來。

師柏皺巴著臉,“佘衛池,這幹了嗎你就收。”

佘衛池也學他皺巴著臉,眉眼低垂,“不想睡床板。”

言下之意就是不收也得收。

師柏覺得自己的問題問得真白癡。

把床鋪好後,兩人早早回到床上躺好,可能是一天的最後幾個小時心情不佳的緣故。

師柏還是沒安上床簾,他側躺著玩手機,游戲開了一把休閑競技模式,十幾分鐘被隊友罵了好幾次。

寢室的床是寬敞些的單人床,長度都是兩米,佘衛池一米八幾的人平時睡著剛好,但現在因為要避開濕潤,整個人擠在墻角,被子也只蓋了一角。

挺大個alpha,看起來可憐兮兮的。

“佘衛池,你冷嗎?”

“還好…腳有點涼快。”

“可樂什麽味。”

“可樂味…挺甜的。”

“佘衛池,你睡得著嗎?”

“應該…”

佘衛池問什麽答什麽,話畢艱難地在床上翻身,換成仰躺。

隔壁窸窸窣窣,師柏做出艱難決定,把眼一閉。

“要不…你到我床上睡?”

“將就將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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